“行，吃。”杨老师重新拿起筷子，在邹凯的谦让下吃了起来。他身为老师，总要在学生面前保持面子，不能显得太贪吃，但是邹凯都这样来回让了好几次，他要是还矫情，那就有点不像话了。
邹凯也跟着吃了两口，开口道：“其实我做的生意说起来很简单的，就是介绍人去厂里打工，然后厂里给我提成，算是个包工头吧。”
其实也不能算是包工头，包工头一般是工程队的叫法，只是邹凯也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词来跟杨老师解释，毕竟劳务输出这样高大上的名词，现在还没产生，他说出来也没有人听过。
杨老师一愣，随即若有所思的看向邹凯道：“街南头那个曹家好像也开了一家这样的招工点……”
邹凯笑了起来：“杨老师，那是我姐夫家，不过我姐和他还没结婚，今年就准备完婚了，我们两家现在一起做这个生意。”
杨老师点了点头：“曹家的生意我听过，据说做的很红火，过了年都是大包小包的排队等着上车。没想到竟然是你小子搞起来的，你小子行啊，脑子够机灵，能想出这样的赚钱办法，真的很不错。”
邹凯笑了笑：“小打小闹吧，赚不了几个钱。”
“你小子跟你老师还装呢，你要是真的赚不到几个钱，就没底气拿出这么多好烟好酒来。我看你面包车都开上了，真是没少赚钱。”杨老师的眼神中有了羡慕的味道。
邹凯也明白杨老师的羡慕从何而来，这个年代老师的工资是很低的，杨老师连抽烟都只能抽五毛钱一包的白河桥，那种困顿有谁能够明白？
他仔细琢磨了之后，忽然意识到其实学校也是一个劳动力来源的流量地，要知道，每个班级在初三刚开学的时候，都能达到一百三十到一百四十人，有些班级，像杨老师这样有名的老师，甚至能塞到一百五十人。
可是到了中学会考之后，能留下来参加中考的，一个班四十个不到。会考跟中考是不一样的，会考算是个拿中学毕业证的及格考试，会考不及格的人，基本上连初中毕业的资格都没有，又哪里有资格去考高中。
这个会考在以后，就是中学对学生生源进行报考检测的提前考试，成绩差的，就只能去上什么职高，根本没有资格考高中，参加高考，而这个时候，乡村初中会考不及格的，直接连职高都没得上，直接出门打工去了。
这些没办法参加中考的学生，其实大部分都是回到村上务农去了，要不就是像那些去拦截邹玲玲的小流氓一样，在街头上乱晃，荒废光阴。
要是能让这些学生也去南方打工，其实不仅能给家里带来收益，甚至还能解决很多家庭矛盾出门正经打工，也比在街上瞎混惹祸强。
想到这里，邹凯不由得心中火热，有了新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