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氏宗祠,位于帝府西面,独成一院子。
这地方,除非祭祀之时,一般都不许人进出的。
对于这里,帝凌自然是知道的。虽说三年不曾入府,可府内的一切如旧,变化并不大。
言伯站在宗祠门外,垂手而立,并没有入内。见到帝凌来,他那老脸上一派肃穆之色:“帝少,老爷吩咐,您来了直接进去即可,不必再通报的。”说着,帝言双手奉出一个三指大小的木牌,上面雕刻着一个凌字。
看着,帝凌的脸上露出犹豫之色。
这是帝氏的规矩。
帝氏子弟,在出生时,都会由当代的家主赐予身份牌,悬挂于这宗祠之内。
依帝氏祖列,唯有身份牌者,才能入宗祠。没有身份牌,便是外人,外人入宗祠,自然是不许的。
轻则重罚,重则夺命。
帝凌的身份牌,在三年前被逐出帝氏时已经从宗祠内取出销毁。现在,帝言将身份牌交给他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这算得上是一种成全。
没有身份牌,不能进宗祠,父母灵位入宗祠这样的大事,身为人子又岂能不进去?
强行进入,相信,以帝凌现在的身手,帝氏上下无人能阻止?
可这样做是坏了帝氏祖规,传扬出去,旁人不会顾及别的,只会说自己是数典忘祖的不孝狂悖之徒。可若是接了这身份牌,那也是意味着,前事一笔勾销,自己重归帝氏。
这样的话,心有不甘!
帝凌思量着,心中有些下不了决定。
帝言似乎是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幕发生,见着,他认真的道:“帝少,往事如烟,人总是得往前看的。过去的话,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?你今天也看到了,老爷子的身子骨可是大不如前。帝氏,需要你回来。身为帝氏血脉,相信帝少你也不愿意亲眼见着帝氏就此败落吧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帝少,无论是为人子亦是为人裔,这都是你无法推辞的事实。行了,你就拿着吧,老爷和诸人还在里面等着你去敬香施礼呢!吉时将近,可是耽误不得。”
帝言将身份牌送到帝凌的手中。
帝凌下意识地接住,而在此后想再做什么,显然已经是有些不合适了。笑笑,将身份牌握紧在手,朝帝言微微欠身:“多谢言伯教诲,帝凌铭感五内。”
“帝少客气!您请!”
帝言可不敢受帝凌的礼。
在帝府,哪怕众人见着都要尊称一声言伯,可帝言心中清楚,自己是什么样的地位。
从来,都不敢得意忘形,越雷池半步。也正是因为如此,才能深受老爷子的信任,随行听命这么多年。
在此之前,帝凌没有恢复帝氏的身份,他可以在态度上保持三分。但现在,帝凌接了身份牌,意味着他的身份就此恢复。那么,再受他的礼,便是乱了规矩,逾了雷池。
今日不计较,来日,怕是有人会以此事做文章。
到那时,要的可就是自己的老命了。看书窝kanshun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