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月应是睡着了,月光所及的单薄的背影背对着书房门口,她的身边是送来的那些药膏点心和棉被,一样也没动。
云弘生心道一句狼心狗肺,怒气却是升腾不起来,脚步轻轻地走过去,将那床被子盖在了花月身上。
花月睡得并不踏实,不期然便睁开了眼。
今夜月明,不似那夜竹林,两人皆清晰地看到了彼此的脸。
云弘生也不意外,淡然地冷哼了一声,“知道错了没?”
花月坐起身,目光如水般平静,“奴婢没错!”
“你……”云弘生被一噎,一甩袖子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“难不成还是爷错了?”
“二爷救了花月,花月自然不能说二爷是错的。只是小顺更没错,却要无端受此磨难,那到底是谁错了?”花月仰头看着云弘生,此刻眸中水光泛动,已然涌泪。
云弘生一惊……他不是没见过花月哭的样子,每次嚎啕大哭,张着大嘴。还是第一次,这般隐忍着,倔强的并不想让眼泪落下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奴婢想了许久,最后发现只错在一处错在我是奴婢,他是奴才。命不由己不是天数,而是人定,看来,错的是这世道啊!”随着话音,一颗泪珠顺着花月的脸颊滚落。
“所以,你还是在怪爷?没准你赎身,没叫你摆脱这奴婢之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