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篱帝不怒自威,轻“嗯”了一声,算作应答。
“众人皆知,微臣与太子殿下有婚约在身,为此微臣终于惶惶不安,唯恐一言一行,给太子带来负面影响,定下大婚之日的时候,太子还是大皇子的身份,微臣已经勉为其难。”
“现如今,大皇子重新入东宫之主,微臣怕是日日难安,夜夜难眠,斗胆请圣上收回成命,还微臣一个轻松之身。”
上官瀛紧走了两步,双膝跪地,“诚惶诚恐”说道。
“这婚事,终究是你们两个人的事。”篱帝说着,将眸光扫过皇后和太子。
这态度,到与他从不强硬参与臣子家事如出一辙。
“咳。”皇后眸色复杂,清了清嗓子,“我这些天确实找人给太子和上官小姐算过了,八字不甚相合,算不得上上乘,不过是怕主动提出,落了世人诟病,说太子不仁罢了,现如今,若是上官小姐也觉得不妥,便一切作罢。”
“谢主隆恩,谢太子皇后成全!”上官瀛这个头磕的那叫一个欢天喜地,把一堂妃子刚刚内心的哀伤都冲淡了。
大殿之上,再无人出声。
说实话,所有人都有点儿无语啊,今天所有的事儿,都发生的措手不及,让人们根本无暇反应。
“无事退朝!”在静寂了片刻之后,甘奇那尖细悠扬,介于男女之间的声音响起,一众臣工急匆匆出了金銮殿,才三三两两开始交头接耳。
墨子萧出得宫门,早有刚从议论纷纷中总结了中心思想的幽六,呲着小白牙将马缰绳递交过来,“恭喜公子。”
墨子萧眯着眼睛,盯着幽六看了半晌,把幽六看毛了,他试探着问道,“公子,上官小姐退婚了,您不高兴?”
“滚!”墨子萧斥了一句,接过马缰绳就往前走。
可幽六还是从这个“滚”字,和以往的生气的“滚”字之间听出了不同,他慌忙追了两步,“公子,小的怎么觉得,上官小姐的婚,是为您退的呢。”
墨子萧猛地站住脚步,幽六追的紧,差点撞在主子的背上,他忙站直了身子,抹了把鼻子,只感觉头顶两束寒光袭来,他不自觉地就向后退了一步。
“退一边儿去。”一直在暗中的幽一实在看不过自己教出来的徒弟,这份怂样,不知道从哪里一跃而出,将幽六一脚踢开。
待幽六走远了,幽一才看着墨子萧的脸色开口,“小的,觉得幽六说的对。”
“科考改制,是她承诺,与我共同研讨上奏的,现在却为了让篱婳璜重拾东宫之位,而擅自将计划交给了篱婳璜,所以,你觉得幽六说的对?”墨子萧冷嗤了一声,飞身上马,大马上前,飞驰而去。
幽一上了幽六的马,紧随其后,不忘分析,“公子,您也该看出来了,这是上官小姐为了毫发不伤的退婚,不得已而行之的下策。您突然定了婚,上官小姐是着急了也说不定。”
“呵,”墨子萧冷笑了一声,“着急?本公子岂是她随意处置之人?她身上的婚约带了十八年,且已经定了大婚的日子不说,现在又拿对本公子应允了的物件助人上位,你也真是敢想,她为了本公子退婚?!”
满大街酸溜溜的醋味儿。
还不等幽一回话,“她就算为了本公子退婚,又如何,本公子还有婚约在身呢。”
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一种小公主般的傲娇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