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年前,帝京东郊一屋舍内,发现一男一女两具尸体,身上有多刀处刀伤,但凶器不知所踪,男的叫孙二剩,为屋主,平日里卖胭脂水粉为生,丧妻。”大理寺丞拿起卷宗,开始宣读。
“女的为嫌犯元文清的妻子,”大理寺丞继续说道,“元氏与外男有染,且在案发现场发现了元文清的衣衫,所以元文清被列为头号嫌疑人,并即刻被拿到大理寺问讯。”
“但是,元文清拒不承认,且在后来的调查中,确实发现作案时间不吻合,遂将嫌犯无罪释放。”
“令人惊奇的是,两天后,居然有个叫李三的人来自首,说自己是凶手,因为怀疑孙二剩在卖给自己老婆胭脂的时候,揩了油,一气之下才将两人砍死屋中,是把元氏误认为孙二剩的老婆了,后来因为惊吓过度,夜不能寐,所以才来自首。”
宣读案件的大理寺丞,是个年轻的后生,所以五年前的案件,他并不是十分清楚,读的他的眼珠子撑的老大。
“李三所说的时间、地点吻合,且指认自己在两具尸体上砍的刀口的数量和位置,都能够对得上,还主动供认了藏凶器的地点。”
“又在孙二剩的屋子里找到了,同李三的鞋码一致的鞋印,经过再三核对询问,没有破绽,所以李三被判定为杀人凶手,并在第二天被斩首示众。”
“令谁也想不到的是,在执行斩刑的第二天,又有两个人来自首,一个是原本已经无罪释放的元文清,另外一个是个屠夫,说孙二剩辱骂他的职业,才动了杀念。”
案件读到这儿,大理寺正厅里的绝大多数人便已经完全回忆起了当年的情景。
那屠夫也将时间地点和时间,描述了个一清二楚,完全吻合,甚至找到的他藏起来的凶器上的血,也是和死者吻合的。
而元文清为何会自首,没人能想的明白。
李三的家人也大闹了京兆府,说李三的精神有问题,官府未经认真核实,便将人斩首示众,是草菅人命。
那屠夫入狱后三天,根本没给官府再细致调查的机会,便心疾突发,死在了狱中。
这件事后来不了了之,是因为当时主审的人,是刚刚自己开牙建府,被允许上朝议政的二皇子。
彼时,储位尚且空缺,所有人都认为篱婳璜和篱铭宇是太子位的最佳竞争者,明里暗里,都是拿两个人做比较。
而二皇子正是因为这一次误判,遭到了所有人的质疑,无奈之下,篱帝不许他再上朝议政。
当时同样被委以重任的太子,正在查处西域在帝京埋的暗桩。
在二皇子错审事件之后不久,太子揪出了所有暗桩,获众多朝臣交口称赞,很快便入主了东宫。
“堂下所跪之人,你有何诉求?”案情已经述清,孙胜明一拍惊堂木,看向死不了。
“草民只希望皇上还有各位大人给元文清一个陈述的机会!”死不了一个头磕在地上,已经含了哭音。
这五年来,他只见过元文清一次,正是那一次,让他知道,元文清自首事出有因,可他走遍所有衙门,都申诉无门。
“那就带元文清吧!”孙胜明抬头看了看已经升到了正头顶的日头,提高声音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