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瑨没什么耐心,催促道:“快点!”
柳襄将面前这些人环视一圈,顿了顿道:“是我的师兄,不过他现在已经皈依佛门,四处云游为家。
并且,想要找到他,怕是有些难度。如果你们愿意等,我可以试得找找他。但等待时间的长短,这个我不能确定。”
“好,拜托你去找。”傅云织的神色微微激动,现在只要还有一些希望,她便不能放弃。
柳襄面色一怔,不解地望着她。
傅云亭星眸中充满了感激,他站起身子,端端正正地俯了俯身子:“若是柳太医能为傅某寻来神医,那我真是感激不尽的。
而若是那位神医能救好我母亲的病,那您和那位神医便是我们兄妹两人的大恩人了。”
傅云织听到这里,也站起来身子,眸中含着感激之色。
“还有我,还有我。若是柳太医救的主子,丹素一定会报答您的。”丹素跪在地上道。
这样的一幕,却把柳襄弄的不好意思了,他急忙站起身子,将傅家兄妹扶起来,接着,也将丹素从地上扶起来。
“三位不必行此大礼,柳襄身为医者,自然是要尽所能的帮助病人。且上次瑜儿中毒,也是首辅夫人及时发现,才未让更大的悲剧酿成。
我此番也定会竭尽可能,一旦有消息了,就会通知你们,你们便安心等着好消息吧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夏侯瑨站起身,难得口气平和道。
柳襄双手作揖:“客气了。”话落,他透过纸窗望了望外面的天色。又道:“时辰不早了,我便先回去了。”
傅云亭急忙道:“我送你出府,路上慢点儿。”
柳襄摆摆手道:“不必这么麻烦,我本就是不请自来,早已对府中之路熟悉了。
何况,令尊也需要人照顾的。”
话落,三人的目光看了过去,司徒玉绾手中抱着枕头,哼唧着童谣。
见有人看着她,绝美的容颜上露出了笑容。
瞬间,世间万物失去了光泽。那笑容太过美好,美好到任何词语都修饰不了。
这时,夏侯瑨沉声开口:“云织你留在这里陪着,我去送他吧。”
傅云织点点头:“如此也好。”随即她又看向丹素,“丹素,你更加熟悉这里的路,不如你随他们去一趟吧。
有首辅大人在,府中其他人也不会为难与你的。”
“是。”丹素急忙应下,而后走到门口,恭敬道:“请。”
柳襄再次向傅家兄妹告别,而后转身缓缓地离开。
夏侯瑨跟在他的身后,走出去还贴心的将房门关上。
脚步声渐渐走远,到一直消失不见。傅云织才将目光收了回来,看着独自傻乐的母亲,她心如刀绞,豆大的眼泪低落。
泪水落在了司徒玉绾的手背上,她整个人一愣,随即笑嘻嘻道:“咦,下雨了?竟然下雨了呢!”
傅云织看到这里,顿时又有些哭笑不得。她将自己的泪水抹去,拉起司徒玉绾玉手,轻声道:“娘,你困不困啊?”
司徒玉绾歪着脑袋,很认真的想着这个问题。随即她道:“是有些累了,可我不想睡,我若是要睡觉,那你和你哥哥不就要走了吗。”
“不走,娘,你若是困了,就让我们帮您收拾一下。而今天晚上,我们都留下来陪你可好?”傅云亭哄道。
司徒玉绾摇摇头,拽着傅云织的胳膊,眸中满是疼惜:“若是娘一会儿睡着了,你便要藏起来的,不然的话,你那个傻爹,他会杀了你的。
听娘的话,你一定要听娘的话啊!”此刻,司徒玉绾的情绪是很激动的。
傅云织察觉到她的不安,急忙应道:“好,娘你别着急,女儿……哦不,初儿听您的话就是了。”
司徒玉绾终于满意了,她点点头道:“那你帮娘把头上的发饰取下来吧。”说完,她将手中的枕头一丢,非常利落的坐在床边穿鞋子。
“好,好阿……!”傅云织答应的并不是很痛快,只因为她的眸光移向了司徒玉绾的头发上,那如水瀑布一般的烦恼丝上,哪里来的什么珠钗。
傅云亭与她对视一眼,而后默默地低下头去。他的母亲曾何其的风华,不曾想竟然落得这般下场。
想想,便是叫人心痛万分。
司徒玉绾在两人各有所思的时候,便已经自己坐在了梳妆台前:“初儿,你在做什么呢,快点过来呀。”
话落,她随手拿起梳妆台上的发钗,便往自己头上带。
傅云织抹去了眼角的泪,急忙道:“来了。”她快步走了过来,面上努力挤出一抹笑容。
傅云亭也缓缓走了过去,从铜镜中看着那两张互动的脸,心口微微泛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