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抱来粗的人参果树耸入天际,看起来甚是威严肃穆。但阿婉的神魂侵入之后才发觉,之前的担忧完全没有必要。
原来,这树虽然长在地书之上,日夜不停的汲取着源源不断的洪荒灵力,但这些灵力大部分都输送到了树梢上的每一颗果子里,整棵大树留存的部分是极少的。
所以,阿婉在沿着根系向着黑暗深处走去的时候,压根儿没遇到什么阻碍。
她卸去了防备,又适应了黑暗后,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甬道般的世界。绿色的汁液像河流般汩汩的流动,只是这河的流向不是低处而是高处这河流没有波动只是平滑如明镜。
阿婉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蚯蚓,一直朝着地底深处钻去,边钻她还边纳闷白裔不是说他们在打探地书时遭遇了障碍吗?怎么她一点儿感觉都没有?是白裔在别有用心的撒谎骗她,还是她下的结论太早了?
她正想的出神,突然眼前冒出一个小娃娃来。
“噫哪里来的贼人怎么钻到了娘亲的腹内?难不成是惦记我那些还结在树上的兄弟?”
娘亲?兄弟?阿婉琢磨着那娃娃的话,默不作声的朝后退了几步,再借着“绿河”的弱光仔细打量他的样貌。
那娃娃粉粉的皮肤,光溜溜的身子,全身上下只有一片叶子遮挡着要害部位。
难怪这么眼熟呢,这不是人参果树上结的果子嘛不对,刚刚他还说惦记的是结在树上的兄弟,那照他话里意思,他不是结在树上的?
阿婉瞅一瞅周遭的环境,终于猜出了它的身份它应该是采摘不善,从树上坠落化入土里的果子
就连落红和腐叶还能护根供养呢,这果子之功当然更大。
“你别误会,我没打你们兄弟们的主意,我……我只是从此借道而已。”阿婉不想途生波折,只好耐着性子好声好气的解释着。
“哼”小娃娃并不领情,飞身抬手掀断绿波“长河”,冷笑道“不是惦记我的兄弟?那就是惦记我娘亲守护的地书喽?当年一小子盗取地书,险些把我娘亲给烧死了。今日,有我小果子在,你休想达到目的”
它说着把淌着绿汁的“河流”抛向阿婉。
“绿河”如带,带着五岳之力重重砸向阿婉。阿婉避无可避,只能飞速的朝后退去。
小果子见状又抖动一下“绿河”,阿婉还没反应过来,她身后的“河流”已抖出一个高高波浪,一下又把她拍向小果子。小果子似乎早算到这幕,手里拽紧了“绿河”的另一端等在那里。
阿婉不由自主的扑向小果子,眼前“绿河”一端的不规则锯齿如大刀长矛对准了她。这要被这锯齿来个对穿,多强的神魂恐怕也会彻底飞散了吧?
一时间,她的瞳孔急劇收缩,背后冒出一层冷汗。怎么办?哪怕只是一缕微不足道的神魂,也有惜命的本能。几乎是电光石火,她的双手先于意识发动。
在她左手上缠着的枯藤松开,眨眼变作长棍横在眼前,一路划过根壁磨出噼里啪啦的火花在她的右手里,不知何时多出太一赠给她的那把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