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舒子研微微勾唇，随即蹲下。
她伸手，左手受伤，可是右手完好无损，那洁白无瑕的手好看而纤长。
她手指微微一勾，刚好落在林天然的下巴上。
林天然身子一僵。
舒子研轻笑，手指头轻轻勾起，迫使他抬头。
他的脸色变了，满脸的恐惧与害怕，额头上的冷汗湿了整张脸。
“怕什么？”轻轻一呼气，她低低的问。
林天然感受得到属于她的温度，可是此时此刻对他来说，就是狱者勾魂。
林天然咽了咽口水，一动不动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草民……草民不敢。”
“不敢吗？”舒子研轻笑，问得无辜。
“呵呵……”舒子研轻笑，身子悠悠上前，笑魇如花，格外妖娆。
“你明知我是郡主，你还多次搪塞，林天然，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。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，成功让林天然的三魂七魄全部移位。
“郡主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林天然快要哭出来了，害怕得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舒子研依旧笑着，“你知道吗，我的耐心一点儿都不好，特别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。”
顿了顿，她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，道：“我有心帮你，是你自己不识好歹，你以为你能挑起大梁为你家人报仇吗？你可以聪明，也可以有骨气，但是林天然，有骨气和不识好歹是两回事。你冲动鲁莽，识人不清，你以为你能有多大作为？”
“嗯？”一声低吟，冲破了林天然心里所有的坚强。
是啊，她能有什么作为，就是因为自己识人不清才会认识陈学忠并把他带回家，也是因为他，姐姐才能与陈学忠相识，也是因为他，他才会家破人亡。
一切都是因为他。
他是罪人，林家的罪人。
他是要下地狱的。
“滴！”一滴清泪落地，绽放出一朵水花。
舒子研身子一僵。
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，只是未到伤心处。
舒子研眼眸一闪，放开林天然，随即起身，转过身，背对着他。
“你走吧，昨夜你舍命救我，我今日救你一命便是两清了。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活下去，这样你也算对得起他们了。”
终究是看不过林天然眼底的绝望。
这种绝望，犹如黑夜降临，再无光明。
林天然猛地回神，却是猛地上前，一把抓住舒子研的衣角，整个人匍匐在地。
舒子研面无表情，却也没有踢开他。
林天然因为动作幅度太大，胸口的伤口彻底裂开。
可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一样，整个人跪地挣扎。
“郡主，求求你收下我，只要郡主肯收下我，草民愿一辈子为郡主做牛做马。求求你，郡主！”
他哭了，哭得极其崩溃大声，一把鼻涕一把泪，整个人狼狈至极。
“起来。”然而，换来的只有舒子研轻飘飘的两个字。
林天然浑然不顾，“郡主，求求你，我愿为你做牛做马。郡主……”
“砰砰砰！”
“砰砰砰！”
“……”
一个个响头落下，扎得舒子研心生疼。
她咬牙，猛地转身，随即蹲下。
“砰砰砰……砰砰砰……”
“不要再磕了……”舒子研淡淡开口，面无表情。
“砰砰砰……砰砰砰……”
“求求你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林天然仿佛没了心智一般，一个劲的磕着头，不过眨眼的时间，林天然几乎已经是头破血流。
“不要再磕了。”
“砰砰砰……”
“不要再磕了。”
“砰砰砰……”
舒子研眼睛一眯，眼底冷光直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