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京墨默默看着她的侧脸,她今天戴了一副框镜,并不显得笨拙,衬着她圆润的脸颊,微微下弯的眼睑,反而更显娇憨。尤其是这样抿着嘴唇笑的模样,更让人觉得她温顺到近乎好欺负……他的目光又落在她干活儿的手上,这双手和他印象中年轻女孩子的手不那么一样,她的手不大,手指细细白白的,但指节和皮肤看起来像是做过不少活儿的样子,个别指关节略微有点凸出。目光在触及她左手手背的某处顿住,像是为了确定一般,他再一次看向她的脸庞。
白皙的手背上有一处淡淡的淤青,仔细看就能发现,那上面还留着针眼儿的印记。
她这是才输过液?
大约是感觉到他在看她,温南栀抬起头,投以一个礼貌的微笑:“一会儿就可以吃了,很快的。”
“你……最近生病了?”难怪从她进来,就觉得她脸色欠佳,看起来精神头儿是还不错,但眉眼间总在不经意间透出一种憔悴来。
温南栀愣了一下,见他目光指向她的手背,左手下意识地略微蜷缩:“啊……那个,也不是,就是今早有点闹肚子。”见宋京墨的脸色有点阴,她解释的声音也越来越小,“同事陪我去打了个点滴。”
宋京墨沉默,片刻之后又说:“是老蒋胡闹了,你这种情况应该好好在宿舍休息。”
蒋陵游回来的很是时候,一进门就清晰听到了这句完整的指控:“……”他就去泡个茶的功夫,怎么就又成了那个最不懂事的人了?
温南栀扭头,也看到了蒋陵游:“蒋先生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蒋陵游相当委屈,丢给手绢给他估计立刻就能咬在嘴里,“宋大神你说我坏话。”
宋京墨说:“南栀今天早上身体不舒服,还打了点滴。”
他说话向来简洁,但言下之意表达得很清楚。
蒋陵游眼睛里的惊讶不是伪装:“你打了点滴?我记得你说只是有一点不舒服……”
温南栀也闹了个面红耳赤,当着两位男士的面反复说自己闹肚子的那点事,怎么都有点尴尬。她灵机一动,决定还是说点别的把这个事遮掩过去:“确实就是有点不舒服,那个,我们社今早例会报选题,我把蒋先生花店的选题报上去了,刚好我们社长突然袭击,她听了选题特别喜欢,还说若时间方便,想和蒋先生见一面聊聊天。”
面前这两个人可没那么好糊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