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早已被绿绒的清脆嫩草铺垫,灵兽脚力极快,已然就是离开唐家很远,气温变化平稳,如今此地,只觉得又是寒了几分,如此许久过后,倒也心觉自在,日色渐落,惊异所在,目光的远处忽就是出现的炊烟,借着落日的余辉,再度看向过去时候,这才惊讶想起,此处便应该就是唐青宁其前和自己说的那个界族吧。
“大界之族,世掌骁勇,其祖川拿,辅天命,诛狞兽,功成造天地,遂受册战神。”——《卑善人志》
隐隐中,心里有些不安,老早就是略有耳闻,这游牧名族的民风实在彪悍且世代和唐家有愁,没有任何意外,几乎每任唐家族长都想抹平诛杀之,可因其地处唐灵交界,两相势力对交杂不可牵一发,加之其族风勇猛,遂难破至今。
不过细细想来也应是不必太过担心,大家族之间每有往来必回事先交往,虽然暗地中有隔阂,可明面上也应相互过得去。
游牧名族果然好客,大帐之外好远便是早早有人出来迎接,并未有想象中那种极具名族特色的服装,只是寻常便装,腰间佩刀,见自己疑惑,唐青宁不由解释,原来按照界族的传统,这是一种对来客极为尊敬的表现。
临近傍晚,瑟瑟凉风起,迎面中,作为迎客礼,每人都是要饮下这草原奶酒方才可以进入大帐中,队伍缓缓行进,唐青宁回头看了眼那依旧跟在队伍后面唐雪文的黑色轿子,暗中捏了捏少公子的手掌,当然会意其中意思,所以少公子只是携带这自己和唐青宁加快了灵兽的步伐,迅速就是来到了队伍的前方,身处首位,其中意思昭然若揭,不过倒是并无什么不虞,甚至就连自己心中一直有所忌惮的唐慕长老都是点头便是赞同。
担心那神经总是不正常的椰头会突然暴起伤人,所以老早就是把它放入了锦囊中,此时候,喵呜呜的,可能意识到此时候已然处于高光时候,吱哇乱叫地就是想要出来在众人面前一展其英雄姿态,不过可是不能放它出来,不然估计着所有人都是消停不了了。
身处第一位,少公子本是想接过这奶酒一口饮下,不过却是被唐青宁暗中会意了一下,原来暗中最为标正的传统,这时要表达对川拿平定四界的敬意,所以,少公子只是用指尖轻点了几滴就触在眉间,再过之后便是一饮而尽。
想来这酒的劲道极大,一口而下,斯人轻微就是红了脸面,看在眼中,所以待得自己时候,面对面前这晶莹如玉的奶酒,不由就是有些畏惧,从小到大,从来没有饮过酒,打心底里就是不应,可是如此时候又怎能给少公子掉了面子,暗中攥了攥手掌便是想要横心饮下,不过就在这时,目光忽就是轻瞄了一眼唐青宁,只是一口而下,并无任何异样表情,突就是想明白,可能男女之间,这奶酒的烈度有所不同,果真不出所料,只是一口便是觉得其中奶香全然盖过了酒味,甘醇如此,不由让人留恋...
步入其中,只是见得正前面有意雄壮男子,横眉冷锋,不怒自威,戎装一身,腰间横跨侧马斩刀,果真名不虚传,一统草原震慑群雄的界族族长吐卜凡确实当代豪杰。
看着吐卜凡样貌,莫名中,忽就是联想起了唐雪奉,全为当家骁勇战神,只是不知比将起来谁又是更盛一筹呢?
见得少公子来到,吐卜凡只是抬手,面色庄严而有力,示意那大帐所在,“少公子,请!”
相互对视一眼,此一刻,只觉周围空气莫名有些安静,无疑,两个家族最为权重的男人首次见面,无论何种层面上,都是不同寻常,点点头,少公子也是肃穆,随即就是带着自己和唐青宁走进了大帐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