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脑子里空空如也,除了喊她的名字之外,竟想不出还能说什么别的话。
林安心的眼神微微一暗,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空瞬间失去了光芒。
“邓家婶子,不知拦我牛车有何事?”
她的语气生疏而又客套。
季春花脑子里一片空白,也没反应过来她的态度,只一个劲儿的在说:“我,我,我”
“若无事,我还需得回家同我娘报备,我出门已有几个时辰,我若再不回去,我娘要着急了。”林安心说完,见她果真往一边挪开,让出路来。
她看了一眼婆子,示意她赶了牛车赶紧走。
爱晴忙扶了她进了车坐下,牛车缓缓移动,听泉挑起车窗往后看去,道:“姑娘,邓夫人似有话要同姑娘说?”
林安心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,只听她答:“我却无话。”
错过便是错过,她不是林四丫,林四丫也不是她。
“姑娘,好生奇怪,那位邓夫人做甚要拦住你?”爱晴心眼转得更快些。
林安心没多大兴趣提刚才的事,她答:“你问我,我问谁去,谁晓得她要做什么,叫婆子把车赶快点,我乏了。”
她说完,闭眼半靠在车厢壁上养神。
不再理会听泉和爱晴。
路上偶遇季春花的事,如同春风拂湖面,水过无痕,这事儿,在林安心的心里没有留下半丝痕迹。
而季春花回到家时,像是丢了魂儿似的,不言不语,一坐就是一下午。
邓金鼓从外头回来,得知此消息后,忙去后院寻她。
邓大郎此时,正坐在她身旁唉声叹气。
见到邓金鼓回来,招手示意他过去,指着季春花道:“你大抵是在外头碰见不干净的地东西,一回来就往我这里一坐,一坐就是一下午,问她啥,她都不肯答,就一直这么傻愣愣的,我看,你还是得请个神婆回来瞧瞧才行。”
邓金鼓因为林安心的事,一直不愿意同邓大郎说话,此时也是如此,他直接越过邓大郎,走到季春花跟前,伸手轻轻摇她:“娘,娘,您怎么了?”
连喊数声,季春花才回过神来,哇的一下大哭起来。
邓金鼓和邓大郎被她这样子给弄得莫名其妙,邓金鼓再次开口安慰:“娘,我听婆子说,您今儿午饭后出门了,可是谁欺负了你?”
季春花摇头,依旧哭得稀里哗啦。
邓金鼓无奈,只得坐在一侧由着她哭。
他想,等自己娘哭够了,总会说的。
果然,季春花哭了一阵子后,心里没那么难受了,这才开口道:“我今儿见到四丫了,我家那个童养媳。”
邓金鼓微愣,才想起来,林安心自被送去苏家后,季春花还没有见过林安心。
“您去林家了?”
季春花摇头,拿帕子擦了一把眼泪,又答:“我吃过饭,本想去村口转转,远远的瞧见一辆上好牛车驶进村里,我就寻思着,这是谁家来了客人,走近一瞧,那个赶牛车的婆子竟是你大姐家的,我以为是你大姐,便将牛车拦住,想同她说会儿话,谁晓得,谁晓得从里头走出来的竟是”
她一想起林安心看她时,那冷漠、陌生的眼神,她的心就如同被钢针扎了一般。
“呜呜,她到底将咱们给恨上了,即便送了她去苏家那样的好人家。”
提起这事,邓金鼓就是一肚子火,要不是周长根算计,他们一家子照样能好好的,他照样能凭自己的能耐挣钱养家,或许会慢上几年,但至少,他的小童养媳不会真的成为别人家的。
而这一切的祸根,邓金鼓尽数将其归结到周长根的身上。
要不是他包藏祸心,他家又怎会
“我见到她时,竟没有在第一眼认出来,只觉得,哪里来的小姑娘竟那么那么的好看,要不是她喊我一声,我真认不出来了,呜呜!”季春花哭得越发利害,不知是伤感自己的坚持到底对不对,还是在后悔不该太过相信她的表哥。
季春花哽咽道:“长得就跟花儿一般,通身的气派一点都不输城里的那些大家闺秀,我是说真的,金鼓,娘好生后悔。”
然,千金易求得,悔药终无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