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少爷,奴婢来了。”梦香人如其名,说起话来总带着一股子勾人的媚意,让人不由自主的想靠近她,心甘情愿坠入她的温柔乡。
“我记得上回从府城带回来些上好茶叶,挑些给我大姐夫送去。”
梦香在外头应声,不时,便听到她脚步离去的声音。
邓金鼓站在南书房里,透过菱花窗,望着梦香远处的背影,牙关紧咬,恨恨地道:“周家!”
他是真的恨周家了。
不是因为悔婚才恨,而是因为,当初他本就不愿意娶周又招,他的心里只容得下一个人他的童养媳。
是周家当时借机踹走了他的童养媳,强行扶持周家女儿周又招上位。
如今,周又招是真正飞上枝头成了金凤凰,又将他邓金鼓弃之如敝履。
他恨!
他邓金鼓成了什么?
他更恨自己,面对微生府这个宠然大物,他没有一丝丝力量可以兴风作浪一番,如果有,哪怕最后粉身碎骨,他都甘之如饴。
恨自己没有那般强大的力量!
他之所以不闹,是因为,他从苏君扬那里早早得知必然的结果。
他邓家,斗不过周家,周家背后有微生府撑腰。
所以,他忍。
明知苏君扬有所图,可他依然愿意上这钩。
晚饭过后,邓家的南书房照常亮起。
邓金鼓阴沉着一张俊脸端坐在那里。
黑衣人在小声地给他禀明今日所打听到的事。
“你说,这事儿,真的是孙翠花的主意?而且,周家现在是孙翠花说了算?”他的右手猛地一用力,握在手中的毛笔断成两截。
“是,奴才探听到,孙翠花颇瞧不起主子,说是泥腿子出身,除了比别人多两个钱,啥都没有比不得微生府给周又招、周三代所带来的好处。”
那黑衣人说到这儿微微一顿,又道:“奴才有一事颇为奇怪,周长根和孙翠花的确像是生了恨意,但又不完全像是恨不得对方去死!”
“还真有点意思!另外,我让你叫人去寻我丢失的那个荷包,查得如何了?”
“奴才无能,暂时还没有任何消息。”黑衣人吓得慌忙跪下。
邓金鼓的声音听不出好坏:“罢了,你先继续盯着那边,我总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诡异。”
与此同时,苏君扬也收到了他手下递来的消息。
“少爷,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,竟把邓家三少爷给收服了。”虎子一脸崇拜地把脸凑过来。
苏君扬伸出大巴掌一把推开:“一边去,你又不是我媳妇儿,凑那么近干啥,你想累死爷啊,爷可不想跑去再洗把脸。”
他一脸嫌弃地把虎子推开,细细看了看纸条上的内容。
随后,又笑道:“没啥,周家悔婚,我不过是叫你送个信,提前把这事儿透露给邓金鼓晓得了,看来,他没叫我失望啊。”
“悔婚?邓三少爷没怒发冲冠?”虎子觉得邓金鼓那人瞧着温润如玉,其实脾气大着呢。
“不然,爷让你去送信干嘛,白跑一趟?他不是那等没脑子的,闹翻有什么意思,还不如多得点实惠,再憋点大招。”苏君扬伸手摸摸自个儿小下巴,痞气十足的咂咂嘴,又道:“也不知他这大招要憋到什么时候,千万别憋着憋着就泄火了,唉,媳妇儿啊,爷为了你,都成了个操心的命。”
苏君扬打定主意,回头再暗戳戳的弄点料丢邓金鼓眼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