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猪有啥不好的,能吃能睡,心宽体胖,万事不愁。”苏君扬没觉得猪生不如意。
林安心
这厮的毒舌功越发见长。
何家婶子在一旁瞧了,暗笑,这两小孩当真有趣得紧:“嘿嘿,安心,你跟苏少爷还真是前世修来的姻缘,正如那戏文里说的,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,如此好的感情,不知胜过盲婚哑嫁多少呢。”
林安心没来由的觉得耳根子发烫,扭过身子,拿后背对着苏君扬,小手下意识地绞着小手帕子。
好在下塘村和顺水村不远,两人拌拌嘴的功夫,就已到了林家门口。
听到牛叫声,林玉竹最先从屋里跑出来,见到熟愁的牛车,忙冲屋里人喊:“是安心回来了呢。”
何家婶子是第一个下车的,笑着对林玉竹道:“我在镇上正好碰到了安心,好命的坐了一趟顺风车。”
“何奶奶请快些进屋坐,吃杯茶再走。”林安心尾随苏君扬从车里钻出来。
何家婶子连连摆手,又冲屋里喊了句:“三娘,你家小闺女回来了。”
她这才匆匆离去。
柳三娘听到喊她的声音,出来一瞧,见是自家小闺女和未来女婿回来了,忙喜上眉梢的迎出来。
“什么风儿把你俩给吹回来了?”
苏君扬笑答:“听何奶奶说,这边有点扯皮,怕闹到家里来,我便陪了安心回来看看。”
柳三娘深叹一口气,道:“左右已经分家了,再如何,也无法折腾到另两家来。”
林青松跟在其身后出来,面有不愉,道:“管那家的死活,左右跟咱家没关系了,还想扒着吸血?哼,想得到挺美。”
林安心拉了苏君扬边往堂屋行去,边问林青松到底怎么了?
林青松笑答:“你咋忘了今日呢?”
林安心不解,答:“正月十六啊,咋地了。”
“我年前跟你说过的,正月十六,是大伯借了印子钱足足一个月了。”
林安心愰然大悟,问:“莫不是那些个要债的来了?”
“正是呢,之前一直在大伯家闹腾。”林青松又压低了嗓门告诉两人:“爷跟奶这回是真的被气病了,没瞧见咱爹不在家么,正在那边端汤送水的伺候着呢。”
他后一句是对林安心说的。
林安心觉得心里很堵,怒道:“大伯一家子那十来口人,没人伺候爷跟奶?就嘴上说得很孝顺,呸。”
苏君扬不由问道:“你爹莫非这里有问题,这么些年了,咋就没瞧明白那边的为人呢?”
林青松闻言冷笑道:“我爹那脑子啧,算了,不说他,反正,啥都是那边好,自家崽女都不如那边的侄儿侄女靠得住呢,我也不晓得他咋想的。”
“娘由着咱爹去?”林安心小心瞄了一眼正准备进灶屋的柳三娘一眼,瞅着,脸色到还平静。
“娘都不把他放眼里了,哪里还会在意,由着他去罢了,左右找她要钱,那是不可能的,娘不会给的,我们都晓得,娘手头上的那点微沫银子,都是自己挣的。”林青松说这话时一脸的讽刺。
“算了,好在没闹到咱家来。”林安心挥挥手,对于林顺风家的破事,浑然不放心上。
苏君扬眉心微动,道:“我瞧你并不轻松的样子,那边可是把祸水又引到这里了?放心,你只管抬出我苏家的名号,在这十里八乡,我家无论在哪条道上,都能说上些话。”
林青松摆摆手道:“也不能说是祸水东引吧,总之,一言难尽。”
原来今日,到了林顺风该交所欠印子钱的约定日期,可惜林顺风因为分家一事,手中并没有弄到啥银子,再加之,林方氏自分家后,把银钱越发看得紧了,轻易不肯再拿银子出来贴补家中。
他也没少跟林方氏磨着要钱,可林方氏总是十文、八文的打发他。
凑不到这一月息钱的林顺风躲了出去,家中只留了林老爷子和林方氏两老在,其余人也不晓得去哪儿了。
估摸着心里门儿清,全都怕惹债上身,一个接一个溜出去躲开来。
唯有不知情的老两口正在家中。
不时便有那放印子钱的管事带了打手们匆匆上门来,林老爷子一看形势不对,忙拦住要闯进来的那些打手,一问之下才晓得,林顺风在外头借了印子钱去赌牌,谁知输得一塌糊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