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妈妈不敢听下去,若是传到外头,她的小命怕是不保了,忙开口岔开这事儿,道:“主子,奴婢听说老爷流落在外的那一双儿女,大的应该有十六、七岁了吧,小的应该有十一岁左右呢!”
“这还有你说?”郭惠敏一听,心中无端生出股厌烦,语气也不大好了。
“不行,必须得赶在他之前,把两人找到,你该晓得怎么做吧?”
容妈妈垂眸点头,无非就是杀人灭口。
对于大周的贵族们来说,平头百姓就是用来给他们取乐用的,死个把人算不得什么。
“老爷应该感恩的,当年,若非郭家的知遇之恩,他又怎可以平步青云?”
“哼,他以为做到了正二品的尚书,翅膀就变硬了呢,我郭家即能送他上青云,自然能折了他那对鸡翅膀!”
郭惠敏恨恨地眯起眼,用力的绞着手帕子,帕子勒得她的手指泛着鱼肚白,她都丝毫不觉得痛。
再痛,能痛比得过她心痛?
“主子,莫要难过,没准那双小畜牲早已死掉了呢,这年头天灾人祸的,谁又说得准,再说了,即然老爷也是动用了不少人力物力去寻访,想必当年,他就没想过要接那两个入府的,即然不曾管过,说不定骨头都化成水了呢。”
郭惠敏抬头睨了她一眼,嘴角挂起一丝阴狠的笑意,伸手取下头上的一支银鎏金红宝石簪子递给容妈妈:“你这嘴儿,就是会哄人,我听了你的话,心里到舒坦了不少。”
容妈妈暗中松了一口气,笑嘻嘻接过打赏,又道:“少爷身子骨不好,主子可得挺住不能倒下,你要是倒下了,少爷在这府里可不就成了孤家寡人了?”
林安心对于京城微生家的事,一无所知,她如今快活着呢,自分家后,她娘家的日子就越发过得松快了。
过完上元佳节,这过年的热闹气氛就散去一大半了,还有些零星窜门走亲戚的,不过,大多数人都已把春耕生产的事挂在了嘴边。
正月十六这一日,在张玉兰的要求下,林安心和苏婉屏两个小姑娘,开了她主院里的库房,清点盘算正月初二走亲戚到如今,库房里还剩些啥东西。
东西很多,但之前已登记造册过,上午不过是带人再清点一遍,把该销的销了,该添上的都添上,剩下的,再单独造一册,这事儿不急,可以慢慢做。
今儿府城来信了,是罗先生写来的,说她娘家再过两月,会举家搬去别的州,她就不来这里教林安心和苏婉屏了,又说,她所会的,已经差不多都教给这两小姑娘了,再有的,得靠两人自己慢慢摸索。
罗先生的书信,叫两个小姑娘好一顿萎靡,罗先生虽然严厉了点,但不失为一个好先生,经张玉兰同意,两小姑娘商量着,趁罗先生没有随家人离开前,她俩打算拿私房银子去外头采买些这边的特产,再托苏君扬帮忙带去府城。
午饭过后,林安心和苏婉屏收拾了一番,叫婆子准备牛车,前往镇上采买秤砣镇这边的特产,可惜芦笋这会子还没有得卖,不然,她肯定要多准备些的。
罗先生极喜爱吃鲜鱼锅子煮芦笋,好吃到舌头都能吞进肚里。
两人先去绣庄瞧过汤姨,给她带了几盒小点心,汤姨极喜欢两小姑娘,又给包了两个小红包,再聊了一阵,这才放两人离开。
“婉屏,咱们即然来了镇上,要不要去新码头处瞧瞧?看看咱们的铺子盖得怎样了?”林安心临时起意。
她已有许久不曾来镇上了。
“好啊,先说好哦,我可不准备嫁人,我的铺子到时候租掉,就收些租金过日子,你可不许嫌弃我。”苏婉屏搂着林安心的胳膊,大有一副林安心不答应,“不会觉得良心很痛吗”的架式。
“嘿,想赖上我,我才不惯你,一边待去。”林安心拿手肘轻轻碰她,怼她。
苏婉屏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没关系,我有哥。”
“你哥那痞子,靠得住么?”
“安心,有你镇宅,我哥绝对靠得住。”苏婉屏说起这话来,一点负担都无。
镇宅?!林安心满脑子飘荡着这两字
两小姑娘打闹间已行到镇子最西端,赶牛车的婆子把车停好,隔着车帘子对两人说:“姑娘们,新码头处已经到了。”
林安心挑起帘子,看到的是一家关着门的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