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瘦了几十年,反倒是最近胖不少,都是命吧。”玖梨心想这跟命有什么关系,都是自己一口口吃出来的,“那,你能变人鱼?”记忆中人鱼都是洛伊那样,玲珑可爱,或者像水妖族的王,明艳却带着威严的压迫感,但美好是必备的,可白眉毛皮囊干瘪,“也能出去吧,接下去几天别吃东西了,自由之后”
白眉毛拍掉嘴边的饼干渣,“说过自己用心辅佐莫有钱的原因了,所以我不会丢下你不管,倒是你。”说完衣服底下似乎有了亮光,水蓝色,把牢房墙壁都映衬得十分梦幻,白眉毛慢慢把手伸进身体里面,玖梨只能用看呆来形容自己,“你这是?用手臂做肉串?!”这种话发弹幕的时候适合,眼下算失言,她惊觉后立刻捂紧嘴巴。
笑得通透,眼神也像历经了活着所会面临的一切,看起来不存在痛苦,一个像气球的东西被掏出来,“喜欢吃鱼吗?在地球生活过的孩子。”
“我喜欢吃虾,”玖梨的回答没过脑子,精力都被那个奇怪的东西吸引过去,“鱼大概爸爸不爱吃,所以家里很少做。”
“哦,大人是这样的,他们做自己喜欢的,然后再说不支持自己手艺的孩子们挑食。这是相当于鱼鳔的东西,弹性很大也很厚,装满空气之后足够你游出去。”听起来血淋淋的东西其实通体洁白,也没什么奇怪的味道,玖梨拿过来放在手中,“其实你是故意吃胖,怕我不肯用这个吧?”
白眉毛拍拍她的肩膀,“我就像枯木一般,羊毛卷死了,本也要度过无趣的残生,若你能出去改变些什么,才有可能带来真的惊喜。”
人鱼鳔的结构很有趣,捏几下就能自动充气,难以想象是活物身上长出来的,玖梨很兴奋,没多久便充好了足够的空气,“拿着它会不会沉不到水里?”
“不会的,没那么大量,而且可以把着洞壁慢慢下去,放心,路不算长。”白眉毛很慈祥也很欣慰,“走吧玖梨,我会在这里等你。”
“那你一定要等我回来,一定!”一步一回头,很短的距离,玖梨却抱着白眉毛的鱼鳔走了很久,“会尽快赶回来谢谢你,白眉毛。”想快点再见面的方法就是快点离开,最后一刻没有犹豫,玖梨又扎进那个去往外界的通道。喝一杯酒,又一杯,这次不再有咕噜的气泡和小脑袋,她走远了。白眉毛为自己倒了第三杯酒,没喝,却洒在地上,“羊毛卷,我来陪你了。”
失去了鱼鳔的人鱼是不可能活下去的,倒在地上时,白眉毛手里握紧一张字条,很工整地拜托玖梨要把自己跟羊毛卷葬在一起,她会回来,他坚信。
水太混,前面就算有光照也是看不清的,玖梨只能靠摸索前进,手里的鱼鳔已经瘪了大半,既然是白眉毛自己参与修建的,没道理会预估不准,可万一呢?这时候退回去再装多一点空气似乎是更好的选择,但已经走了这么久,胳膊也磕破不少地方,进退两难。好在犹豫当口,一阵龙卷风般的水漩涌过来,直接把玖梨给拽了出去,果然是个不小的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