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我的错觉，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，但接着，她绽放出了灿烂无比，可爱至极的笑容。
“嗯，小吃最喜欢哥哥了！”她用清脆地声音说道。
我突然有一种抱起小吃搂在怀中不断地蹭她的脸的冲动。
“喂，小吃。”
抬头看去，红发大叔正向这边走来，他一手捏着鼻子，一手拎着昏迷不醒的小白，让他尽量地远离自己。
银用左手举起了剑，对准了红发大叔，但紊乱的呼吸和剑身上暗淡的光芒暴露了她的状态，显然已经不能再战斗了。
红发大叔看都没有看她，将小白随手丢在了地上，张开手臂迎接扑过去的小吃。
“爸爸！”小吃兴高采烈地喊着，挂在了他的手臂上。
红发大叔笑眯眯的看着她，手臂伸直，将她轻轻地荡来荡去。
“爸爸？”银有些戒备地看向小吃。
看着她刻意隐藏在背后的右手和因为疼痛微微皱起的眉头，我轻轻地按住她的左手，示意她把剑收回去。
“放弃吧，银，我们打不过他的。”
银的眼神扫过地上的骑士的尸体，一句话也不说，嘴唇甚至咬出了血。
“银，听我的，把剑收起来，他不打算……”
“不要！”
她瞪着我，眼睛里蓄满了泪水。
“我的队员，”她哽咽了一下，继续说了下去，“我的队员都死了，被他杀了。”
“他们一定希望你活下去的，别做傻事，银。”
“他们跟我一起冲过来不是为了送死，也不是为了让我活下去的！”她突然吼了出来，“我们是来探究源头，寻找那些被抓走的人，来救他们的！”
她转动着视线看向四周，看向一座座墓碑，看向挂满了尸体的大树，看向倒在地上的小白，看向陪着小吃嬉闹的红发大叔，最后看向了我。
“但是我们看见的，我们找到的到底是什么？”她甩开了我的手，将剑指向了我。
“银？”
“大黑，你到底是哪边的？”
“我当然是和你一边的了。”
“骗人！杀了我的队员的，不就是你的朋友！而且那个女孩，不是叫你哥哥，又叫那边的家伙爸爸吗？你以为我瞎，看不出你们是在假打吗，他要是真动起手来你现在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？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歇斯底里地表情慢慢地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强忍着泪水，可怜兮兮的让人心疼的脸。
“大黑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我看着她，低下了头，却一时想不出合适的答案。
红发大叔冷冷地看着我和银，小吃则骑在他的脖子上，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。
我到底是什么人？
最想知道这个问题答案的人，应该是我才对。
经历了这一切变化，已经彻底脱离了正常人生活的我，现在究竟算是个什么人。
我不站在国王这边，我不站在红发大叔这边，我不站在我自己这边。
我站在小白那边，我站在银那边，我站在小吃那边。
银站在国王那边，小白站在红发大叔那边，小吃站在我这边。
在这一切的关系中，我究竟是一个什么位置？
我的身份，到底是什么？
简直就像是不应该存在的人一样。
但是不管怎样，我现在必须给银一个回答。
我尽量露出和善的微笑，用我最真诚的眼光看着银。
“我是大黑啊，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