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听到“导师”和“方舟计划”，赵永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，眼神下意识地避开了凌风的直视。这是他最深的恐惧，也是他试图用沉默来守护的最后底线。
他崩溃了，知道再也没有任何办法，也不会有人来保他。
（此刻，凌风隐藏在耳内的微型通讯器，传来邢铁低沉而精准的分析，他正在康复中心通过加密频道实时参与：“凌老师，他在恐惧‘导师’的清算远超过法律制裁。点破他被放弃的事实！利用我们截获的那条‘清理渡鸦’的指令！吴山行认下‘导师’身份赴死，说明真正的‘导师’拥有绝对的掌控力和威慑力。赵永明只是‘导师’在白道上的‘白手套’，他现在是一枚弃子！”）
凌风心领神会，他走到赵永明侧面，声音压低，却带着更强的穿透力：“赵永明，你还指望‘导师’能救你？还是指望组织那套所谓的‘安全程序’能保你平安？”他停顿了一下，让这句话的份量充分沉淀，然后才继续，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：
“你难道没发现，从你坐在这里的那一刻起，你就已经是一枚被放弃的棋子了吗？‘导师’的指令编码‘CleanSlate’是什么意思，你比我更清楚——彻底的抹除，不留痕迹。”
凌风操作了一下手机，播放了一段经过技术处理的、冰冷且毫无感情色彩的电子合成音，正是之前截获的指令：
“1187号目标处理完毕。下一步，清理知情人‘渡鸦’，确保‘方舟计划’无痕。指令编码：CleanSlate。”
这冰冷的电子音，如同死亡的丧钟，在赵永明耳边响起。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，冷汗顷刻间浸湿了衬衫的后背。他当然知道“CleanSlate”意味着什么，那是“方舟”最高级别的清除指令，意味着目标人物将从物理上被彻底消失，所有与之相关的痕迹都会被尽可能抹去。那些人的下场，就是前车之鉴。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……你伪造的……”赵永明的声音嘶哑，带着绝望的挣扎。
“伪造？”凌枫逼近一步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赵永明，代号‘渡鸦’！负责为‘导师’清理实体证据，处理棘手人物！你以为你位高权重，是组织的核心？错了！在‘导师’眼里，你和我刚才播放的指令里要清理的‘渡鸦’一样，都只是可以随时替换、随时丢弃的工具！你现在面临的，不仅仅是法律的审判，更是来自你效忠的‘导师’的灭口威胁！”
凌风的话，像一把重锤，彻底砸碎了赵永明最后的心理防线。他对“导师”神出鬼没的手段和冷酷无情的作风有着根深蒂固的恐惧。这种恐惧，远超过他对法律制裁的担忧。当意识到自己真的被列为清理目标时，求生的本能和巨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”赵永明瘫软在沙发上，双手掩面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都说……求你们……保护我……保护我的家人……‘导师’他……他不会放过我们的……”
24小时到了。
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，在专案组核心成员在场、全程录音录像的情况下，赵永明如同崩溃的堤坝，交代了大量惊心动魄的内幕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