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江河站在病房门口，身上穿着探视的衣服，初木现在还在监护病房里躺着，这层病房安静得可怕，那扇白色的大门隔绝着渴望与世界。
没几分钟，门被打开，出来一和我们穿戴一样的人，口罩被摘下露出月莉那张疲惫的面容。
她目光一扫我们，江河朝里边走进去，月莉扯下帽子，坐到一旁的凳子上。
她两个黑眼圈像两块幕布似得挂在那，瞳孔中间是绝望的黑洞。
寂静的走廊，晃眼的白炽灯光，偶尔传来一几声医护人员匆匆的脚步声。
“什么打算？”我问她。
她仿若未闻，无意识的玩弄着手指，我。
“如果他真的醒不来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她低声喃喃。
我看了她一眼继续说，“总有人照顾他，他父母那……”
“我说，他会醒的。”她坚定的说。
这时候门开了，江河从里边出来，我叹了一口气，把口罩戴上之后在医生的带领下来到了病房。
这里边只有各类监护机器的运行声，所有医生都缄默不语，他们穿着统一的隔离衣，默默的做着护理工作。
进来之前我们就被告知了所有的注意事项
，这会来到病床前，那位医生又说:“看看吧，记住了不能碰任何东西。”
我点点头，往前走了两步来到初木跟前，他身上接着许多管子，连气管也都切开连上了呼吸机。
他的面色红润，呼吸一起一伏的，安详的像睡着了一样，他的头发已经全都没了，我甚至能看到头皮下走行的青色血管，但尽管如此我这段时间疲惫的心在见到初木之后略微恢复了些。
“你瞧瞧你，这个时候也能让我感到安心。”
机器冷冰冰的按着特定节奏发出声音，让人昏昏欲睡。我想伸手去摸一摸初木的脸庞，却又害怕身后的医生责怪。
“你的那些朋友，我也拜访得差不多了，还剩丁香。她啊，真是像她的名字一样，忧郁、惆怅。”我说完这些，期盼着他能睁睁眼，开口和我讲讲话，肯定一下我所为他做的事，但这注定只是奢望，我在他床前站了十几分钟，然后在医生的催促下离开。
“他还得这样子多久？”我问医生。
“病情平稳的话，后天拔管，观察两天就转轻病房。”他的语速不快，明晰的条理让我觉得他的话可以相信。
来到门口，他熟练的输入密码给我开了门，示意我出去，我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，认真的说:“谢谢。”
他点点头，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多了些许异样的情绪，身后传来大门关闭的声音，江河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风景，外边烟雨蒙蒙，路上行人稀少，月莉依旧坐在椅子上看着地板。
我进了更衣室把衣服换下，和他们一道沉默的走了出去，离开前我到楼底又缴了些费用，初木现在每天的医药费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……
我和江河在市中心那里的咖啡店定了座位，店主欧文亲自下厨给我们做了牛排，在等丁香的空档我们聊了起来，我向他介绍了江河，他们俩很快就熟络起来。
说实话我认为江河和欧文是同一种人，不缺钱，懂生活，知礼节，只不过江河是优雅绅士型，而欧文是浪漫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