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后的一天,我联系了王二,他给了我一个地址,让我晚上九点之后到那等他。
当我去到那里的时候,发现那是一家深夜大排档,我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点了些烤串,叫了几瓶啤酒。
嘈杂的四周,年轻男女们聚在一起,发泄着过剩的精力,也有一些农民工们叫了和人数不成正比的菜点了许多的酒。
我默默点了一支烟,深深吸到肺里,吐出一口比烟干净的浊气,很久很久没有来这样的地方了。
9:42
那天我在酒店见到的破烂面包车停在路边,王二跳下车后用力一砸车门,车子晃了晃,他低着头拍打着身子,拍打着全身无处不在的肮脏。
进了门,他四处张望,我招招手示意他这边,他犹豫了一下,惊疑不定的向我走来。
“刘启宇?”还没走到桌边,他就问。
我微笑点头,轻声唤了他一声,“王二。”
他上前一步,双臂微张,却迟疑了一秒,伸出了手。
我探出手来握住,宽厚、有力的大手,粗糙得像砂纸一样。
“坐吧。”
他麻利坐下,尽管他今天的装束和酒店那天不一样,可是我觉得现在的他更为真实。
他给我发了一支烟,烟嘴上是外文,我并看不懂上面的字。
“在哪发财?”他第一句话就问。
我给他开了啤酒,倒了一杯,告诉他:“在cg那开了一家店,生意不好,都快倒闭了。”
“瞧你这打扮,瞎吹牛!那地方到处都是大学生小年轻,还愁没人?”他一脸不信,狠狠抽了一口烟。
我摇头轻笑,并不做太多解释,叶之柔光本来就没打算开着挣钱,如今店员都跑了,倒闭也是迟早的事。
“你呢?”我问他。
“菜市场倒点小菜卖着,勉勉强强。”他举杯和我碰了一杯。
km人流量大,倒些蔬菜卖也不至于像他这样狼狈。
“家里呢?怎么成了这样。”他应该知道我所指,他家是高干,顺顺利利退休的话,就算一天直用遛弯也不至于这样。
“别提了,总之啊!我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倒也干净利落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,默默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“红马和老周也都在km,要不都喊出来聚一聚?”他给我提议,掏出手机来就要打,我看了一眼他的手机,还是直板按键的那种,这种手机我们上大学那会就有了。
“别!”我用手按住他。
他握着手机和我僵了许久,最后他长叹一声。
“那天,你是不是在对面的咖啡厅坐着?”他收起手机然后狠狠灌了一口酒。